费南斯清了清嗓子,解释道:“给你们妈妈准备寿衣了吗?”
余光里,墙角处堆着个塑料袋,费南斯看一眼那袋子,里面整齐放着的正是寿衣,她接着说:“老家规矩,要给衣服弄暖和了,才能给‘先人’穿上。活人捂暖了,最好。”
周源抽了抽鼻子,说:“我来吧。”
费南斯见她一脸泪水,鼻涕还挂在鼻尖上,提醒说:“把眼泪和鼻涕洗掉,顺便把身上也都擦干净。寿衣不能沾水。”
很快,周源洗干净了,走回了屋内。
费南斯指着堆在墙角的寿衣,说:“外套脱掉,留着干净的里衣,再穿。”
周源依言脱掉外套,看着那身寿衣手足无措,不知从何下手。
费南斯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双一次性手套带上。
“我帮你穿。”
“谢谢。”
费南斯笑了笑,说:“不用谢。你们年轻人哪里懂得这些。”
里外一共五件,外加一个帽子一双鞋。宝蓝色铜钱暗纹绸衫长外衣,同色花纹棉花袄子和裤子,白色棉布内褂和裤子。
寿衣里最常见的款式。
费南斯轻车熟路,利落地给她穿上,然后将衣服上的褶皱细细抹平,低声嘱咐道:“脱下来之前,不能哭也不能烧纸。一定要保证衣服干净。记住,不能沾上眼泪和水。”
周源点点头,说:“好。”
周淮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屋,将水盆放到草堆边,然后把胳膊上搭着的毛巾交给高个洗婆。
高个洗婆大声道:“想留在屋里的人就留,不愿意留的人就出去。”
费南斯摘下手套揣进兜里,抬脚欲出门,看到周源也要出去,忙拦住她。
“外面露水重,你待在屋里。洗完后,你就把衣服脱下来,让那两个洗婆帮你妈妈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