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洛茛吸取教训,另辟蹊径,命侍从在书房的书架后挖出了一条直通后山的地道,夜黑风高暗渡陈仓,终于成功从自己家里遁地逃走,直令秦在于目瞪口呆。

蹑手蹑脚地从地道口钻出后,洛茛转头,面朝小院的方向遥望了一眼,笑容中带着得逞的狡黠。但他面上笑意只出现一瞬后就褪色般淡去,悠长的目光没有转动分毫,直直望着山下青瓦翘起的一角。

一队人马从山上驰来,带起一线烟尘飘动,从山腰一路延绵到山脚。领头一人黑衣护甲,一言不发地上前,将马匹缰绳递到洛茛手边。

洛茛呼出一口气,眨眼就被寒意冻做一捧白雾,浮过他眉梢眼睫,结出一层细薄的冰晶。长身玉立的将军也被冬日的严寒浸过,褪去了方才少见的柔情,苍绿的双眼如冰意霜寒。

他一把接过马缰,腾身上马,踏着雪尘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巅。

秦在于望着她的背影,心如擂鼓,耳边甚至能听到血液汹涌流动冲击血管皮肤的呼声。

……幻境在中洲陆沦陷后便没有停歇地流过几十载岁月,继洛伊斯有了身孕后,这是第二次突然缓慢下来。

一双阴鸷的眼睛从斗篷中向她投来一眼,墨绿色一闪而过,还隐隐可见绿松石般的光泽。

一股冲动忽然涌上她的脑海,她拔腿向前,不可抑制地跟着奔马狂奔,想要拉住马上那个一往无前的将军。

等一等……

你真的要这么离开,连一句道别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