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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就是动荡不休,命运即意味着不可预测。
就在洛茛“出逃”的第二日,残余在东淼陆周遭的海族突然集结进攻,撕破先锋岛防线,成功包围了主营地所在的岛屿。
营房中的人再一次惊慌起来,但这一次与往日的按部就班截然不同,海族的进犯同样撕破了人们脸上的麻木,代之以恐慌和惊惧。谁都知道这次袭击意味着什么。
——敌人发现他们的后方指挥部了。
一团混乱中,秦在于再一次见到了舒伦。即使情势紧急,这位前中洲陆统帅也镇定儒雅依旧,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五十年的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却将属于青年人的意气风发的棱角尽数磨去,剩下一个坚毅果敢、说一不二的统帅。
指挥部中士卒慌乱穿行,主帐前的门帘被胡乱一卷固定住,方便人流涌进涌出。大帐最后,一块天地仿佛被看不见的屏障隔绝,井然静穆,内外俨然两个世界,舒伦站在一座立体海图前,一手搭在木构边框上,垂首静观,面色肃然,看不出情绪。
站在他旁边的副将斟酌着开口:“将军,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近日在东淼陆与周边各岛上,都没有发现曾有任何人靠近海岸。”
舒伦摇头,“没有必要。不要小瞧海族,他们消息传播极广,即使是南海的人也能给他们透露军情。从这方面下手不会有任何结果。”
说来不可思议,但陆上海里不用的种族之间,确实也有叛徒奸细的存在,尤其是人类。或者出于对生存的渴望,或者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感到了绝望,穷途末路的人情愿将同类本就稀薄的希望出卖,在荒芜的土地上求得一点少得可怜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