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兰平时从不多问为什么,也不缠着拉稞德撒娇胡闹,可以称得上对拉稞德百依百顺。
此时突然露出这般逆反的模样,让拉稞德无名火起,板起脸生硬地回答:“不能。”
即使乌彬别莎最得意时也不敢同这样的拉稞德顶嘴,莎兰却不依不饶地再次问:“不能?”
拉稞德皱眉,修长的眼角带了狠意:“不能。”
泪水毫无征兆地自双眼垂直流下,浸湿睡袍前襟和被单。莎兰并不在乎奔涌而出的液体弄花自己如玉的面容,双手护住小腹,看着拉稞德,颤抖道:“不能?”
拉稞德已经很生气了,仍耐着性子冷冰冰地道:“不能。”
莎兰傻傻地看着拉稞德,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人长的什么模样,终是问道:“为什么?”
“问这有什么用?”拉稞德愤怒地起身,“你是想知道是陛下不让,还是我不想?结果有区别吗?”
女侯爵赶快从另一侧拉莎兰,然而莎兰挥开她:“我想知道,对我很重要。”
“谁在乎你怎么想!”拉稞德随手打掉了梳妆台上的什么东西,“乌彬别莎都不这么烦!”
莎兰愣了。
“好好吃饭积攒体力。”拉稞德抓住自己右手恶狠狠地瞪了莎兰,摔门而去。
莎兰拒绝女侯爵递来的手帕,用自己衣袖胡乱擦了下脸,扶着椅子颤颤巍巍地捡起被拉稞德摔在地上的机械座钟。
钟体裂开表盘脱落,上面可爱的小鸟被摔断了翅膀,色彩飞散,露出下面斑驳的金属。
拉稞德曾小心翼翼地摆弄它。
那时候阳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屋里很温暖。
莎兰瘫坐在地,试图将座钟碎片一点点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