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十分享受这种身居高位,被人仰视顶礼膜拜的感觉,轻轻摆手,“诸位免礼,即是来瑞王府选妃,就不必太过拘礼,随意些。”

“谢殿下。”沈娆回位后继续看账本,有些错漏地方让她看的抓心挠肝。

长公主自然是瞧见了她,见她埋在书堆里,搭着宫人的手,缓缓走过去,“沈少卿。”

“参加殿下。”她头都没抬继续打着算盘。

宫人见此呵斥:“公主找你说话,你居然连头都不抬。”

沈娆轻轻冷笑,人坐在红木扶手椅上,将毛笔放下,缓缓抬起头,“本官身居大理寺四品少卿,何时轮的上一个奴婢来斥责我?不知是否是藐视大宁律法,藐视陛下的朝臣,可以任意欺辱?”

宫人怔住。

“既然殿下说不必拘礼,臣定当遵守,还是说,殿下方才不过一句戏言,想要收回成命?”她稳坐如山,面色淡然,不卑不亢。

“不过是宫人胡说而已,本宫可从未说,沈少卿莫要怪错人了。陛下应当让你去当御史言官,真是埋没人才了。”长公主知道她牙尖嘴利,没想到竟这般能说会道。

远处弘宣帝穿着玄色龙袍,带着瑞王走过来,“怎么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瑞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娆起身向二位行了个礼,然后言简意赅说了方才的事情。

弘宣帝目光沉静的看向那个宫人,对方立刻跪下,“陛下,奴婢绝没有此心,请陛下明察。”

长公主看了一眼,说:“陛下,这件事不过是有口无心,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