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事实证明,没人是我对手,没人把我当对手。)

陈吉吉脸很小皮肤很白,人很热心,做事很利落,学习也比我学得好多了,但是嘴巴确实毒得不行。

我一度怀疑,八卦和说别人坏话是她发泄压力的一种方式,而我假清高表面上不掺和人家的事情,活活把自己憋死,所以我学习不好。

一年大学过去,她铆足了劲打扮,羊毛卷烫了,红唇安排上,乍一眼,以为她工作三四年了。

我没好意思说,怕被她嘲笑审美落后。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什么审美是正确的,风衣穿了,卷发披了,眼线眉毛都精心画过,唇膏色号也要跟上。

往奶茶店那光亮的镜子面前一杵,那两个清汤寡面的女生早就无影无踪了。

见面也就是我带她去各个景点转一转啊,地方小吃吃个遍,微信步数排行榜蹭蹭往上升大概就是旅游的唯一收获了……

我在这待了一年,反正没体验出什么深度,就是朋友圈九宫格发得很满足,发两张美颜过的照片也没那么做作。

也没什么好兴奋的,微信常联系的人,见了面也不会大呼小叫。

我们这代人是没什么仪式感,但要是久别重逢铺天盖地的喜悦要以失去手机电脑为代价,我宁可没有仪式感。

但是确实很自由,因为高中的圈子束缚感和参与感已经不那么强了,又与现在的大学圈相去甚远,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八卦大学同学,并且猖狂地猛说舍友坏话。更何况对面是陈吉吉。

晚上逛得太晚,我回不去学校,就一起开了个标间。因为是异地相见,我们都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