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什么?本来他们对不上脸,不见人倒也罢了。”嘉安扭过头去盯着地上。
“朕的内侍见不得人?”一提这个他就恼火。
“嗳……您明知道奴才的意思,何必说这样的话来怄人。”
“嘁,不去算了。”景承撇嘴。
的确就是见不得人,他自己也未必敢正大光明地叫嘉安出去露面,朝上免不了被人啰嗦。
“给你点一折戏吧,朕替你看着,回来讲给你。”他伸手去拍嘉安的腿,“你听什么?别拉着脸了。”
“真叫奴才点么?”嘉安也笑了,“那末,寻梦那折便很好。”
“你想瞎了心了,现在不比以前,他们敢给朕唱这个?你想听,咱们上外头听去。”
只在梦里见了一面,便笃定了是至爱,莫名其妙地为他不吃不睡,“不知所起”,他以前只觉得这情动毫无来由地奇怪。景承低声哼起调子来。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动心本来就是毫无来由的事。而且在他们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毫无来由:嘉安没什么错处,又同他这么些年——三年了。
有人来了,回廊外匆匆的脚步声,他仿佛已经看见那灯笼杆头上挑着的火红的圆月,在酒意里旋转得发晕,啪哒啪哒,他们踩在他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