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航说:“你要怎么教训我呢?”
沈白说:“罚……罚你背着我跑一圈!”
余乐航笑了笑,说:“行啊。”
沈白坚持跑完一圈半,心肺已经开始像泄了气的皮球,开始呼吸困难,但是远比昨天早上的体验好得多。
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和余乐航聊天,汗水不断顺着眉毛眼睫往下掉,模糊了她的视线。
余乐航拿着干净的毛巾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
沈白半死不活地侧过脸去看他,声音像从破风箱里传出来:“你……还带了毛巾呢。”
余乐航说:“一直拿手上,你没看见?”
沈白说:“大晚上的……谁能看清……那么多。”
余乐航抬手又帮她擦掉脸颊上和下巴上的汗,说:“快跑到一公里了,坚持住。”
沈白欲哭无泪,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给自己挖的深坑了,刚才她义无反顾往坑里跳的样子她很想嘲笑一把。
她举起右手示意:“余师父,我……我能反悔吗?我好痛苦,脚好沉,身体好重跑不动……”
余乐航无情拒绝:“不可以停下。”
沈白喘着粗气,喉头甜腥味涌上来,嘴唇像干成了中非大裂谷,不断地用自己的唾沫去润湿。
她整张脸都是通红的,脖子上粘着被汗水打湿的绑不上去的碎发。
跑过一公里的时候,余乐航给她报了数:“跑一半了,坚持住。”
沈白脑袋嗡嗡作响,这么痛苦,才一半啊……想到自己还要熬一半的距离,委屈的劲突然上来了,泪水混着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余乐航哭笑不得:“跑哭了?”
沈白抽噎着想忍着,不想掉眼泪,但是越想忍,眼泪越是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