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还在机械性地往前迈进,感觉它们已经不属于自己,已经从自己的躯体里独立出去了。

她好后悔,为什么要夸下海口要跑两公里,明明昨天早上跑了八百米都不到就感觉自己要死了。

而且现在还边跑边哭,自己上一次哭也是在余乐航面前,这次哭又是因为这点小事,余乐航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脆弱的人呢?

明明我除了在他面前哭的两次,几乎就没哭过。为什么我老是在他面前出丑?

为什么我总是在他面前展示脆弱?我明明是个坚强一点都不脆弱的人啊。

沈白想着想着哭得更凶了。

余乐航反思是不是自己太严厉了,他说:“不想跑了就停下吧,慢慢来不着急。”

沈白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严词拒绝:“我不!”

余乐航跑到她前面逆着跑,给她擦掉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操场里面没有灯,沿着操场一圈的地面上有路灯,从那边投进的光线并不强烈,只能看清近处人的程度。

沈白抬头看向余乐航,见他满脸专注地望着自己,他此时此刻就像吊在自己面前的香饽饽,而自己就是那被引诱的愚蠢的驴。

她扯了下余乐航的下衣摆,说:“剩下的路你能就这样倒着跑吗?我感觉这样我又有劲了。”

余乐航愣了愣,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已经跑了135公里了。

只剩下两圈。

两人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不停地跑着。

沈白说自己突然有劲了并非虚言,心脏要从肋骨里跳出来。

这如擂鼓般的心跳一半是由这该死的跑步贡献的,一半是由余乐航贡献的。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