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忍受不了颜铭狂妄的口气,孙晓菲气呼呼的跺脚跑开了。
她走了没多久,颜济成的助理周瀚就带着律师过来了。
看见颜与满脸是血的坐在长椅上,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周瀚也着实大吃一惊,“这,这,怎么伤的这么重?快快快,赶紧送医院。”
“别急。”颜铭按住周特助的手,“先去报警,然后再去医院。”
周瀚一愣,顿时恍然大悟,点点头,把律师拽过来,“王律师,这是咱们颜总的千金,颜与。”
“颜小姐,您好,我是您的代理律师王海波。”
在来的路上,王海波听周瀚说很多有关这位董事长千金的事,知道她并非颜总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抱错的养女,所以他在面对颜与时,无意识的流露出几分傲慢和轻视。
颜与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地和对方握了一下手:“辛苦您大晚上跑一趟。”
“这是我应该做的。”
寒暄完,王海波立马进入正题,问颜与的诉求是什么。
颜与:“赔钱,越多越好。”
王海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颜铭注意到律师对待颜与的态度有几分傲慢,便说:“五百万起步,上不封顶。”
闻言,王海波一怔,觑了一眼狮子大开口的颜铭。
颜铭搂着妹妹的肩膀,扯着嘴角,笑不及眼底:“怎么?觉得我喊高了?”
没等王律师说话,颜铭轻嗤一声:“我妹妹可是我爷爷的心肝宝贝,打她的脸,就等于是打我爷爷的脸,打整个颜氏的脸。
“难道说,在你眼里,我爷爷的脸还不值区区五百万吗?”
对上颜铭那双仿佛把什么都看穿了的眼睛,王海波心里打了个寒颤,急忙陪着笑脸点头:“您说的是,我会尽量让对方接受这个条件。”
“不是尽量,是必须。”
王海波被吓得冷汗涔涔,再也不敢端着架子拿乔,忙不迭地点头说好。
内部达成共识后,一行人去市公安局报警。
颜氏是容城的纳税大户,颜与的爷爷颜政既是商会会长,又是慈善家,每年光是给容城的几家福利院的捐款就高达五个亿,更别说其他的项目了。
像这种既能挣钱,又舍得捐钱,还不作妖的大企业,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听说颜济成的女儿被人打了,副局长连忙让人去酒吧调查情况,还给颜与的爷爷打了个电话,向对方保证自己一定会给颜家一个交代。
原本还不知道这件事的颜政听说孙女儿被打后,立马给大儿子打电话,将颜济成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然后又让司机备车,从郊区的庄园赶往南岭壹号院。
颜与在哥哥和池钺以及律师和周特助的陪同下,在颜家的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其中还包括精神方面的检查。
忙完之后,颜铭送她回家,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坐在沙发上,拄着一根拐杖训斥她那个不可一世的爹。
听到动静,颜政抬头,看见脸色苍白、发型凌乱、脸颊红肿、手臂上打着石膏的颜与,老爷子立马就坐不住了,拄着龙头拐站起来,推开碍眼的儿子朝宝贝孙女儿走过去。
扶着妹妹的颜铭,亲眼见证了颜与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由惊讶转向委屈。
“爷爷。”颜与一开口,声泪齐下。
老爷子上了岁数,最见不得孩子哭了,一听到孙女儿哭,当即红了眼眶,“与与乖,不怕,爷爷在这儿。跟爷爷说,是谁欺负你了?爷爷帮你教训他。”
颜与撇着嘴,眼泪漱漱地往下掉,看得颜政心如刀割。
“是不是你哥又欺负你了?别怕,爷爷帮你打他。”说着话,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不听话的孙子,抄起拐杖就打过去。
颜铭凭借着刻在dna里的反应力,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场无妄之灾。
小时候,每次颜与一哭,爷爷和奶奶就追着他打,从来不问为什么。
反正在他们眼里,小与哭了,就一定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不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
颜与看着这一幕,差点破涕为笑,她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抓住爷爷的袖子,抽抽搭搭的说:“不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欺负我。”
“那就是你爸!”
在颜政眼里,孙女做什么都是对的,孙女永远不会有错,即使她做错了事,那也是周围的大人没有教好,说来说去还是大人的错。
“爸……”颜济成看着对孩子过分溺爱的父亲,抿着嘴欲言又止。
“你别叫我爸,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把好好的一个孩子,逼成这样,女儿在外面受欺负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家吃饭,你就不怕噎着!”
颜济成悻悻然地看着老父亲,不敢顶嘴。
颜与怕渣爹回头把这笔账算在自己身上,急忙拉住义愤填膺的爷爷,“爷爷,你最近身体好点了吗?”
三年前,老爷子做了个心脏搭桥手术,术后便搬到了郊区的庄园养老,从此,祖孙俩便从过去的每天一见,逐渐发展成半年一见。
就连苏童回到颜家这么大的事,都能被冯莉以“爸爸身体不好,经不起太大的刺激”这么鬼扯的理由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