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颜政都不知道颜与不是自己的亲孙女,他只知道儿子前段时间认了一个干女儿,名字叫苏童,正在上高中,和他的宝贝孙女一个年级。
这也是小说前期,苏童一直不受亲爷爷待见的原因,因为老爷子把颜与的意外去世,怪罪到了她身上,觉得是她逼走了颜与。
“好多啦,你别担心我,我还等着将来喝你和小翊的喜酒呢。”
听到爷爷提起程翊,颜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原身和程翊是青梅竹马,她喜欢对方很多年,过去还总在爷爷面前说长大以后要嫁给程翊……
想起原身过去为了程翊做过的傻事,说过的傻话,颜与尴尬地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我…我不喜欢他了。”
“为什么?”
“他,他现在,没以前帅了。”颜与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且他成绩很差,我觉得他配不上我。”
旁边的颜铭在心里狂翻白眼:你这个年级倒数第一,还好意思嫌弃人家成绩不好?明明人家程翊看不上你,现在却说得好像程翊在死皮赖脸的追你一样。
“没事没事儿,爷爷以后再给你介绍更好的,我一个老战友的外孙好像和你一个学校,叫…叫…叫沈括,听说成绩不错,要不要我找个机会让你们两个认识一下?”
听到【沈括】的名字,颜与如雷贯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爷爷,你说什么呢?小与今天才16,又不是嫁不出去,您急什么?”颜铭觉得老爷子多少有点儿吃饱撑的,居然给还没成年的颜与介绍对象,怎么就没想过他这个大孙子呢?
不是说好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做人怎么能这么偏心?
“对,哥哥说得对,我才16岁呢,急什么啊。”颜与觉得自己和颜铭简直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超有默契。
二人扶着爷爷去沙发上坐下,老爷子询问今天的事,颜铭暂时不想暴露自己教唆妹妹去酒吧唱歌的事,便说:“我今晚在酒吧有个演出,让小与去给我捧场,她考完试就直接过去了,结果被酒吧老板的女儿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一顿,流了好多血。”
老爷子虽然溺爱孙女儿,但他也不是一个糊涂人,“酒吧老板的女儿是精神病吗?为什么动手打你?”
颜铭本想说“她就是个神经病”,只是话刚到嘴边,就被颜与打断了。
“她喜欢我哥的一个朋友,但是那个人不喜欢她,她就觉得是我害的,所以拿我出气。”
“你哥的朋友?”颜政看向站在孙女身边的大孙子,“你妹妹说的是谁?”
“我……”颜铭打心眼里不想把池钺拽进这趟浑水里,踌躇着不想开口。
“就那个,以前救了我哥一命的大哥哥。”颜与抬头看了一眼颜铭,给他使了个眼色。
颜铭顿悟,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不愧是我妹,聪明又伶俐。
颜政眯着眼回忆:“那个孩子啊,我有点印象,他现在怎么样了?”
颜与摇摇头:“不太好。”
颜铭知道轮到自己上场了,忙不迭地将池钺悲惨的经历讲给爷爷听。
颜政听完,唏嘘不已,“唉,这孩子,也真是命苦。”
他抬头,看向杵在旁边的儿子,“我记得,基金会每年都会拨一笔款,资助那种品学兼优、家境贫寒的学生完成学业,今年,你把他们兄妹俩的名字添上去,人家救了小铭一命,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颜济成点头应下。
“哦,还有,让你周律师搭把手,帮那个孩子把他妹妹的监护权要过来,一个好好的孩子,可不能叫他那个没脑子的父亲毁了。”
不知道为什么,颜济成总觉得老爷子说到“那个满脑子的父亲”时,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像是特地说给他听的一样。
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
“好,我明天就叫人去办。”
闻言,颜与和颜铭相视一眼,互相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个赞。
说完了池钺的事情,爷爷的注意力落到颜与打着石膏的左臂上,“这也是她打的?这个女孩子下手也太狠了。”
“不是,这是我前几天撞的。”
“撞的?你撞哪儿去了?”
颜铭再一次当起“旁白君”,替妹妹讲述了那天她在教室里路见不平,单挑校园恶霸以及之后发生的事。
爷爷听完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停地用拐杖捶地,“这个范云飞,他这个校长是怎么当的?怎么能让一群混混在学校里胡作非为,不行,我要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颜与没想到爷爷居然和校长还有交情,而且关系还不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我觉得,校长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您就别去麻烦人家了。”
“麻烦?”老爷子乐了,“当初要不是我们颜家资助他念书,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麻烦,能有多麻烦?他一个校长,连一群学生都管不了,他还好意思当这个校长吗?”
颜家资助了校长念书?
颜与穿过来这么多天,第一次发现自己身后这棵大树,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投胎果然是一门技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