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郁知夜过了一会儿才理解裴今新的意思,笑着反问,“有什么不真实的?我就在这里,在你隔壁的房间,你醒了就能过来敲我的门,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出门、吃饭。”
裴今新安静半晌,接着也跟着郁知夜微弯起嘴角,拉扯出一个轻微的笑容来:“那好吧。晚安。”
“晚安。”郁知夜跟着说。
裴今新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口,用一种平静又称得上是柔和的目光看着郁知夜,仿佛是无声的等待。
郁知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阵,微微挑着眉,终于知情知趣地抚着裴今新的脸凑过去,轻轻在他唇角边沿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好梦。”
到这时,裴今新才真正笑起来。
关上房门,郁知夜往外边望了一眼。
今晚的夜里没有什么星星,月亮也被淡薄的云层遮掩着,隐隐约约地露出小半个轮廓。
郁知夜的目光在窗外景致停顿了一瞬,随即吹熄了桌面上的油灯,上床抱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夜风寂寂,旅人走过的声音三三两两飘入窗棂。
约莫半个时辰后,郁知夜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
他掀开被子,无声地打了两个哈欠。
郁知夜下床时带着极其不情愿清醒的神态,落地穿衣的动作却利索。
窗外月光依旧朦胧,路上宽敞的街道里已没有了行人,连路过的野猫野狗都没有,只剩下暗淡颜色的花草在夜风中颤动着枝叶。
他穿上了一套不常穿的黑色夜行衣,这套衣服在平时几乎派不上一丝用场——但许多东西就是这样,它的存在就是以备那些在生活中以极小概率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