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和裴今新出门散步时从小摊贩手中买来的一块暗纹黑布被郁知夜在走近窗边的步行中随手拿起来充当了面罩。
郁知夜往自己脸上系布巾的动作同样干净利落,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再需要频繁地使用这套动作,但事实证明,那些曾经谙熟的技巧是会烙印在人的身体记忆里的。
轻轻一跃,郁知夜便融进了夜色中。
子时刚过。
此刻有的人窝在温暖床铺,早已沉入梦乡。
而对一些人来说,这个时间才是夜生活初起。
青楼里歌舞升平,楼里灯亮如白昼,一路衣衫半裹的歌妓拨着靡靡之音,二楼隔音良好的房间里弥漫着高声低声的欢笑与哭喊。
郁知夜瞟了楼中情形一眼,听惯了裴今新乐音的耳朵实在听不进去楼中噪音,十分不屑地迅速略过了这一眼。
他从窗里投入石子将房间灯熄灭时,何立成还在和他付了银子的姑娘共赴春宵。
话说回来,何立成得了白桃镇乐师比拼大赛第一名,却像是花钱砸了个空饷。
比赛那日最后闹得也不好看,说是他夺了魁,实际上请他去演出的人不增反减。
何立成家里有钱,是不在乎什么演出机会,可面子上过不去啊。
所以一连好几日,他都流连花丛赌坊之地,天天纵欲找乐子。
何立成金玉其外的外表里实则满是败絮,平日里端着优良富家子弟的架子,装成善于吹埙的文人雅士,吹完埙就到青楼找看得顺眼的姑娘给他吹箫了。
青楼房里灯啊布啊琴啊各种小玩意儿不少,何立成和漂亮姐姐在房里你侬我侬时喜欢边追着边把房里的灯灭了,追着追着两人就果着在床上玩游戏了。
原先孤零零剩一盏被遗漏的油灯烛火摇曳,照着床上凌乱人影一双。
灯一灭,房里光更暗一层,就只剩下从楼内透进门纸的淡淡赢白,几乎照不清房中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