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恹恹坐在一侧, 接受着那几人若有若无的打量。
她想反驳, 可脑子里涤荡着邴明月的话——
“有些时候, 客户比艺术家重要。”
而且木恩画廊和迷楼还有合作,更不好说。
闫鹤仗着这一点, 已经在明里暗里内涵了负责接洽工作的梁德旖无数次。
他表示,画廊是暴利行业, 咱们是熟人, 打折打折打折, 要不然, 我是不会为这次装潢买单的。
不过, 这是他单独面对梁德旖时的嘴脸。
要是对上她身边站着霍之冕,闫鹤立刻换了嘴脸。
譬如此时。
“但梁德旖手下签的艺术家就不一样了。听说她签了兰易,我早早就定了兰易的动态雕塑作品。”说着,闫鹤凑到霍之冕身边,为霍之冕斟满了杯中酒,“是之冕哥眼光过人。”
拍马变脸的功夫一流。
霍之冕把他按回椅子上。
闫鹤还有话说:“……之冕哥给梁德旖安排了一个展览采访节目?这是送她出道做预热啊?”
梁德旖觉得憋闷。
不知道是屋内的檀香太重,还是闫鹤的话让人恶心。
她拨弄手机,身旁的女人窸窸窣窣地笑。陆青的眼神直勾勾的刺过来,无人掩饰其中的讽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