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美术馆,门口人头济济。梁德旖踮脚看,“好多人啊。”
林达笑出声,“你这不废话吗?马蒂斯的画展,人会少吗?”
这个画展在宣传时梁德旖就颇有期待,明里暗里暗示了霍之冕数次。
霍之冕表示会抽出时间,但梁德旖是期待他想起些什么。
现在霍之冕也不在什么,他能想起来也不关她的事了。
想到这里,梁德旖看了眼身侧的林达。她装作漫不经心,“你有幅画也是借鉴了马蒂斯的剪纸,对吗?”
林达说:“被撕碎的那幅吗?”
“……你还挺会聊天的。”
林达耸肩,“这有什么,反正我钱赚到了,画越来越少,那么存世的就价格越高。如果我死了,那些画的价格更是要翻倍。”
听到最后一句,梁德旖连忙呸了几声,“胡说什么呢,长命百岁。”
“和伊卡洛斯一样,在心愿达成时死掉,才是艺术家最灿烂的归属,不是吗?”他垂眸看她,表情突然变得很深刻。
是认真地发问。
梁德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达却收回视线,“所以我不当艺术家,我想长命百岁。”
林达自顾自结束话题,率先往美术馆走去。
梁德旖心下的疑窦更甚,她追着林达的脚步,往前走去。
近距离看马蒂斯,梁德旖总是忍不住叹气。
天才眼里的世界,和她看到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她一直都在努力调整技巧、找到新意,可人比人就是得扔,马蒂斯笔下的人物不用去创造,本身就是新的解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