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县令,这是?”老门房颤微着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看炭盆,又看向孟泽,咳嗽着问。
孟泽翻身骑上小厮牵来的马,疏朗一笑,道:“一张废纸罢了!”说完就纵马离去。
……
莱阳县衙门张贴告示的地方挤满了人,有个子小的挤不进去,着急得满头大汗,忙托周边相熟的壮汉托了,伸长脖子往前看。
有人见状嗤笑:“你又不识字,坐别人肩上看到告示又如何?你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小个子不服,反讽:“说得就好像你识字一样!我好歹还能看看张得是红榜还是白榜,你,连个告示的边角都瞧不着!还叽叽歪歪!”
后面什么也没见着的等得实在着急。便有人故意激小个子:“那你说,是红榜还是白榜?”
“我又不傻,干嘛告诉你?有种你自己看呀!”小个子不上当,笑得得意洋洋。
“吴秀才到了,快让开!”有人高声呼喊了一句。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让一个头须皆白、精神矍铄的清瘦老头走了进去。
吴秀才是莱阳县有名的说书先生。他本只是个童生,不是秀才。自从家中老父病逝后,实不忍寡母老妻再为自己的科考费用日日操劳,便弃了科考,做了说书先生。
莱阳县倒是有其他的真秀才,但那些个秀才老爷如何肯为县中贱民屈尊,去释明一则告示呢?张大夫倒是肯,但他忙于治病,哪有这闲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