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满意!”没等众人有所反应,苏景修翻身下床,拖着脆弱的身躯冲向病房外。
他不满意,不能与心爱的她厮守终生,他怎么能满意,他不甘心放弃!
“景修!”站位最靠门的唐煊拦在门前。
正当大家要一拥而上,同赶来的医生护士制住苏景修时,他抽出藏在病号服袖中的水果刀,用锃亮的刀刃划出安全区:“别过来!”
怕苏景修伤人或自残,其他病人听闻消息外传,门口的盛丹隐去称呼:“这位病人,你必须回去躺好。小李,小邓,扶他走,保护好他。”
“我不!”苏景修嘶吼着,破了音。
猛然间凭蛮力冲出病房,他挥舞水果刀不准护士保安近身,为维持行走姿势,右脚频频触地,右膝钻心的疼痛,不如心上伤痛的万分之一。
他差点忘了,最早的伤是怎么来的,谢谢今天的疼痛让他能回想。
护士们震惊于苏景修的癫狂,欲上前夺刀,他立刻调转刀尖到颈动脉,冷然望向众人,一步步挪向电梯口。
她还在,她没走。
离她剩三五米,他体力不支栽倒,冷汗眼泪一齐涌下,苏景修右手持刀,和无恙的左腿发力,狼狈不堪在地面上爬行,一寸一寸离她更近。
好疼,右腿髌骨碎成数片,痛感似将他自内部撕裂,清洁工刚拖过地,消毒水的气味熏着他的鼻腔,沾染他的病号服,苏景修丢掉刀子,艰难靠近。
他不怕了,不怕被人围观拍照议论,提心吊胆的六年见鬼去吧,什么明星什么事业全都是狗屁,他只要她!
医院住院部楼高,电梯停留的层数不一,下行的按钮全按了一遍,迟迟没见电梯来,乔爱苏等得烦躁。
忽闻微弱的呼唤声,似在叫“苏苏”,她发觉苏景修从病房爬到电梯口,居然就在她身后。
“别走……”掺杂疼痛的□□,苏景修咬紧牙关恳求道,“你回头看看我,看我……一眼……我、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