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靠着的那面墙,墙面上满满都是毛刺。
墙面上挂着一副画,用画框裱着挂在墙面上,画的内容是一个青苹果。
画框下的墙面上,有一些水性笔的信笔涂鸦,大约是哪个祖国花朵在此处到此一游过。焦然靠近了一些,旁边就是被雨淌淋的灌木草丛,她眯着眼睛,看那一塌糊涂的‘巨作’,像是太阳,又像是幼儿园教学的那种中间一个圆,外面附和五个圈的小花儿。
焦然托着下巴颏,想起那个笔记本中的一句话。
那句话与‘生命.之光’在同一版面,只是生命.之光在左面,这句话在右面。
上面写着——
“其实一个人的成长,跟花是一样的,生根抽叶长苗植株。有些人捱不到开花的好时候,有些人长出了刺却要经受被修剪的过程。最终都会枯萎,被人遗忘。”——“活着就是高门槛,弱刺激的艺术活。”
“你听说这句话吗?”
焦然蹲在屋檐下的左边,前面是一排修剪齐整的灌木丛,有那么几撮胡枝子伸展出来,承受雨水的洗礼而荡漾抖动着。
树木投下郁郁的阴影,到处是黄迹斑斑又落寞的光线。
“没听说过。”江御揿灭手机屏幕,走来,蹲在她面前,“但我不觉得人都是花,也有像树一样的,充满生命力,千年不倒。”
他架子大,蹲下来时,无论是他还是影子,都像是庞然巨物一样。
焦然笑了起来。
她说:“这样的类比,好像网上那些小狼狗,小奶狗。人就不能只是人吗。”
江御不置可否:“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可以选择如万物一般生长。”
“这么说似乎又没错……”
焦然若有所思。
“那……”她刚要开口。
灌木丛骤然动荡,许是有蛇还是什么爬行的东西在草丛里掠过,枝叶间冲突的声响盖过雨夜的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