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梁蘅月语塞,她本来是要同他正正经经商量一下余杭的事的。

她还要张口,谢恂垂眸,不准,“你想都不要想。”

神情冷淡又高傲,好像刚才掐着她吻的不是他一样。

梁蘅月最烦他这亲完了就翻脸不认人的样子,撇嘴,故意吊他,“想都不要想什么?关于我不想嫁给他这件事,想都不要想?”

他眯眼看她,让她吓得直起鸡皮疙瘩,“梁蘅月。”

他又叫她全名,“我是个男人。”

梁蘅月:?

他神色如常,看起来很正人君子,“你别激我。”

梁蘅月被他说晕了,当时没往那方面想。

直到坐在自己床下,才逐渐回过味儿来。

连窗外吵吵嚷嚷的,也没听进耳朵里去。

过了会儿,莺儿从外头进来,端上一盏牛乳:“小姐,您怎么从宫里头回来之后就魂不守舍的?”

梁蘅月一怔,忙掩饰道:“啊?哦,没有没有。”

她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前世的谢恂,和今生的谢恂好像换了一个人。前世他下旨将梁家下狱,没想到今生却…?

当然,前世梁家湮灭一事,主因还是余杭,任何人做了皇帝,都只会是余杭除掉梁家的工具,她不会让谢恂背锅。

只是这中间到底哪里改变了,让谢恂“很早”便喜欢了她,

顿了顿,她转而道:“外头是什么声儿?”

莺儿立即被她带走话题,解释道:“小姐,是余大人带着宫里头的人上门提亲来了呢。”

说是提亲,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皇后的懿旨极快速就传遍了朝野,余杭只需要带着宫中准备好的东西,亲自送到梁府上来便是。

莺儿有些担忧地看着梁蘅月,“小姐……这事儿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梁蘅月笑笑,喝了一口牛乳,道:“皇后亲自赐婚,无上的恩宠和荣耀,不说我不喜欢,纵使阿爹阿娘豁出去,便能拒绝得了吗?”

更何况,还有最让梁家无法拒绝的落水一事。余杭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救起,男女之大防已破,只怕在外人眼里头,她哪怕被余杭碰了一根手指头,都这辈子只能做他的人了吧。

莺儿哭道:“小姐,那可怎么办呐,余大人他绝非良配呀……”

梁蘅月却没什么反应,反倒安慰莺儿,“好啦,其实也有可能,我还没嫁过去就先暴毙了呢?”

莺儿傻眼。

她的小姐这是被刺激疯了吗?

梁蘅月被她逗笑。

她没疯,只是她知道,谢恂不会允许她嫁给别人。她拍拍莺儿的肩,“好啦,我只是开个玩笑。余杭是不是已经到了?你陪我去偷偷瞧上一瞧吧。”

说完,她便直往前面而去。莺儿生怕出了事儿,急忙跟上自家主子。

还是当初那座屏风。

梁蘅月扒着檀木框子,从后头偷偷看他。梁仲平与夫人恭顺地站在下首,上面是宫里头来宣旨的老太监。

那老太监念完了懿旨,梁仲平二人接下跪接旨,直到起身,面上也带着勉强的笑。

梁蘅月看了,不免鼻头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