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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泽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变戏法一样把手机从背后拿出来,对我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侧了侧头看过去,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还有一半太阳藏在山后面的日出照片,就是刚才拍摄的,因为车窗玻璃好久未被擦拭过,照片看起来有些模糊。

“我讨厌你。”我哑着嗓子,“但并不排斥你。”

他好像被我的话提起了兴趣,把脸凑到我面前,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难道是被我这个无敌霹雳帅哥给迷倒了?”

“去死!”我生硬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把他的外套再次拉回头顶,将自己与他隔离开来,免得再次被他那些让人恼火的话语中伤。

或许是火车的颠簸和昨晚的那场闹剧让我身心疲惫,我竟然再次沉沉睡去。这次我并没有梦见她,而是梦见我在飞,云朵贯穿我的身体,悠扬的钢琴声在我周围飘荡。我远远地看见了好多人,他们也在飞。我看见了许黎,他正忘情地弹着钢琴,指尖飞速地抬起落下;我看见了夜雨,她正在这寒冷的冬天和一大盆脏衣服作斗争;最后,我看见了张瑞泽,看见了他坏坏的笑容,他说:“钟小茴,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刚落,我就被火车的剧烈晃动惊醒,一扭头看见张瑞泽正在我身边坏笑。见我脸色惨白地醒来,他故意找碴,把脸凑近我挤眉弄眼地说:“呀,这么快就想我了?想得都无法入睡了?”

“还没到吗?”我用手覆住脸,想让那些混乱的画面在脑袋里面好好沉淀一下,然后忘掉。

他一手扶住我的肩膀,把脑袋贴到我左边的玻璃上往外看了看,接着又坐正身子,很镇定地说:“已经过站了。”

“什么?”我激动得一下子跳起来,胳膊正好撞上了对面的人刚拿下来的行李。因为力道有些大,那个人的行李从他手上掉了下来,砸在我们之间的桌子上,将水杯砸倒,水花飞溅。

我傻了好几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满脸愤怒地对着我骂骂咧咧:“你没长眼睛吗?知不知道我行李里面装的什么……”这些话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就当耳旁风一般地听着,可出乎意料的是,张瑞泽居然在他骂骂咧咧的时候一拳打在他嘴角,然后恶狠狠地说了句:“我的女人可不是给你骂的!”

我再次被他弄得目瞪口呆,但我那聪明的大脑告诉我现在不是目瞪口呆的时候,我必须把这场风波给摆平,不然招惹来列车员麻烦就大了。

于是,我在那人怒气冲冲地和张瑞泽对视的时候把他的行李推下桌子,然后拉着张瑞泽使劲往另一车厢跑。我拉着他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飞跑,直到硬卧车厢才停下来。我甩开他的手,靠在吸烟处的一个大铁皮箱上一边喘气一边愤愤地说:“拜托,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惹麻烦?”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烟来点燃了,不急不缓地抽着,吐出三个烟圈之后终于开始了他的下文:“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给你听才对吧?刚才的情况明明是因你而起的,难道不是吗?”

“那我说过需要你插手了吗?”

“但你也没有说过不让我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