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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我构陷你爹作什么?!”

“我也很好奇!徐大人,我爹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甚至我与你亲妹妹还有一桩婚事未解。”裴思渡仰起头,声音像是烧久了的老风箱,透着一股破败的厮哑,“你为何要构陷他?构陷我裴氏?”

“我构陷?你在这里大放厥词,有证据么?”他狠狠一拍手下案面,凶戾满面:“若是你没有证据,便是污蔑朝廷命官!”

裴思渡指着荀延安:“证据。证据便在丞相大人的桌上!那份画押的文书便是证据!我爹没干过这样的事,他绝不会承认,上面的笔迹乃是你仿造的!”

徐应之脸色骤然一变,直直看向荀延安。

荀延安置若罔闻,将文书抖了抖,拿起来公诸于众:“这文书上的画押确是徐大人所写,诸位请看裴相的手,关节尽断,因为长期受刑的关系,他此生都写不了字了,可是依照《周律》若没有画押文书,谁也斩不了他。”

裴思渡在下面高声应和:“对!由此可见,徐应之是有能力模仿我父亲笔迹的!”

徐应之咬牙切齿:“荀延安,你联合起裴思渡算计我?”

荀延安将文书交给曹闵观看,淡声道:“我所言皆是真话,何来算计一说?”

徐应之哼一声,拂袖冲台下的裴思渡嗤笑,“那又怎样,文书与签字的字迹一样难不成就能笃定那文书不是裴南意写的?”

“我还有人证。”台下的裴思渡耳畔嗡鸣,他伸手抓住捂着脸缩在地上的徐夜明,狠狠往前一推,“你最好听听你亲弟弟怎么说?”

那徐夜明抱着脑袋,操着一口古里古怪的嗓子冲台上道:“我看见我哥的字帖了,他这几日,日日都在临摹裴丞相的折子,家里现在还有他临摹的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