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猜到了,这群酒囊饭袋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就有鬼了。
他听完了校事的禀告,去魏王休息的小榻边转了转,跟御医问了两句状况,刚想说话就被江弈怀拖到了一边,低声道:“你知道上官琪是怎么死的?”
“嗯?”
江弈怀回忆着适才麒麟校事的话,淡声道:“她被人扒光了衣服,绑在船头,用匕首先刺穿了下身,然后一刀刺进了脖子,断气前受了极大的痛苦,左手的小指的银护甲甚至都抓断了。起初我以为是蹭到了船舷,但是我后来看了船舷上并无痕迹,所以我猜测,那护甲兴许是插到了凶手身上。”
他神色有些肉眼可见的凉:“死后有人割破了她的手腕,在上面刻了个芙蓉的图案,结了痂看着怪瘆人的。”
裴思渡闻言皱起了眉。
怎么会是这样的手法?
江弈怀看他的神色便觉得不对,追问道:“怎么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裴思渡神色有些严峻,道:“还记得前些日子邺城中出的大盗案么?大理寺收到的状词便是这般报的,邺城中那几个大商户的女儿都是这般死的。”
裴思渡说着,渐渐觉得不对了起来,道:“今日浣水边的戒备这样森严,那大盗不可能混进来的。而且就是他混进来了,怎么偏偏挑了上官琪。”
江弈怀道:“坊间谣传不是说那大盗专挑美艳的女子动手?”
“那今日死的该是你。”裴思渡面色渐渐沉了下来:“这浣水台上怕是没人比你更漂亮了。”
江弈怀闻言一愣,盯着他玉白的侧脸,目光渐渐发暗。
裴思渡没注意到,他只是抬眼看向四周,眼中带着化不开的严肃:“我只怕今日上官琪之死不是近日在邺城中流窜的大盗所为,而是有人要借着大盗的名号,杀了上官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