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怀颔首,正要直起身,裴思渡指了指那少年的背影,道:“这小孩太欠揍了,等会儿走的时候你吓唬吓唬他。”
江弈怀没明白他的意思,正要问,那少年已然转过身来。他在院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二位也是来查胡审言之死的?”
裴思渡这种娇生惯养出来的不愿意坐地上,就抱着手“是”了一声。
那少年冷“哼”一声,道:“你们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批来问的了。怎么样,查出来什么要紧的了么,钦差大人?”
“目前什么也没查到。”裴思渡笑眯眯地接了话,他一笑就有点莫名其妙的慈祥,跟街边拐小孩的人贩子差别不大:“昨日去江南第一名楼喝花酒去了,还没开始问,先到你家里来看看。”
裴思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下,最后目光在院墙边的茶棚上停了一下,破落茶棚中器具倒是齐全,看着还颇有两分
“那是软红的茶具么?”
“嗯。”少年应道:“她平日里无事喜欢烹茶。”
裴思渡眼神中露出了点狡黠:“你会么?”
少年坐在地上,半天才说:“我不会。”
裴思渡遗憾地点点头,又问:“叫什么?”
“三六。”
裴思渡颔首:“好名字。”
少年皱眉。
“赌钱三个六稳能赚得盘满钵满。”
三六冷笑一声:“赌小岂不是输的裤子都没了?”
裴思渡四下看了看:“这地方就你一个人住?”
三六神色平淡:“还有我娘,现在她杀人了,就我一个人。”
“你娘从前结过什么仇家么?”
“没有,她为人很好,一向与邻里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