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么久也算是达成了一种默契,李婶教楚月兮做菜不告诉夫人,楚月兮会给她在别处做工的小孙女一些关照——各取所需,倒也一直安好。
简简单单几样小菜清粥做好,大概用了半个时辰,楚月兮谢过李婶后便着人送去了太傅府。
她最近也很忙,除了北境有楚允之把守着,东,西和南境的消息一天天跟雪花似的往她这边送——那书房要不是有白暮词帮忙收拾着,现在估计都找不到落脚的地儿。
虽说都还没正儿八经的打起来,但是楚月兮作为九夜唯一一个持有帅印,必要时能够统领四境的人,即便长盛帝不让她去西境,她也不能就这么乖乖窝在京城里,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大家闺秀。
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比如说这仗该怎么打,箐王他们一旦战败,残局要怎么收拾,楚月兮心里总归是要有数的。
她站在书房的门边,不怎么情愿地朝里面看了看,长叹一声,走到书案前随手拿了一封写着加急的密信打开了。
楚月兮一目数行地扫过了那封信,终于微微拧了拧眉,这是她插在南边的线人送回来的密信。
信中大致提了南境的情况,和她之前听到的没什么两样,就是南边小国不断骚扰镇南军云云……直到信的结尾处,楚月兮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标记。
她翻了翻书案上那成堆的信,找出里面所有带着十字标记的,用各种方法组合在一起,终于发现了线人想告诉她的消息:镇南将军王世德与沧澜人暗中有来往。
“好你个王世德,还真以为天高皇帝远,你就能无法无天了。”楚月兮把手里的一沓信整理好,放回纸堆里面。她之前只想着王世德无才无能,根本守不住南境,却不曾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私通沧澜。
楚月兮在书案旁静立片刻,心知让安王南下一事不能再拖,便扫出一块空位来,研磨提笔准备写折子,第一个字还没写完,白暮词就敲门进来了。
“将军,出什么事了?”白暮词手里端着早点,推门看见她家将军居然在写折子,不禁一愣。依照她对楚月兮的了解,奏折这种东西能不写就不写,实在不行,也大多都是让白暮词代笔……
楚月兮闻见香味,把笔往笔架上一放,绕过书案就拿了块玫瑰酥塞到嘴里,而后不清不楚地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王世德那个兔崽子,居然暗中和沧澜人有来往。”
“就这么一看,南边那几个附属国……像什么九旭,清承的,我估计他们和王世德也在暗中达成了什么狗屁交易。”楚月兮就像是跟早点有仇似的,几口吃了个干净,道:“我得赶紧写折子,安王那事不能再让皇上慢慢考虑了。”
白暮词虽然素来没什么心眼,不过好歹也是楚月兮的军师,简单理清了事情的始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折子我来写吧,将军您再吃几口。”
楚月兮乐得清闲,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伸出不老实的爪子捏了一把白暮词的脸,道:“还是我家阿词知道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