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词干笑几声,心道:反正将军每回写完的折子都得让她再改,不如她直接写完算了……她家将军倒也不是不学无术,就是不肯在奏折上花心思。
白暮词写的很快,楚月兮刚刚吃饱喝足,她已经把折子写好拿给楚月兮看了,“将军,您看看可以吗?”
“可以。”楚月兮的目光在奏折上停留的时间还不够看两个字的,便见她一笑道:“阿词写的必须可以啊,就那么呈上去吧。”
白暮词:“……”
不知道白暮词到底在奏折里写了什么,反正那折子呈上去后,被长盛帝在长宁殿扣了两天,而后便大手一挥,批了。
当即下旨,令安王连深尽快交接手中事物,于三日后启程南下。
这事楚月兮一早就跟他商量过,连深也早有准备,交接不是什么难事,三日内当真处理完了。
为了打王世德一个措手不及,连深南下的具体时间对外是保密的,朝中知道的人也不过他们几个,自然也没什么践行宴。
连深是从南城门走的,楚月兮便难得起了个大早赶去了城门,打算送他一段路。
“安王爷,沙场不比朝堂,刀箭无眼,你……”话说到这,楚月兮顿了顿没往下说——虽说连深是南下的不二人选,但是怎么说也是她把连深送上沙场的。
好在连深懂她,笑道:“怎么不说了我的大小姐,战场危险归危险,你去得我就去不得了?”
楚月兮哈哈一笑,重重拍了几下连深的肩,道:“行,这才是我楚月兮的兄弟。”
酒过三杯,连深朝着楚月兮一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楚将军留步吧,先生也请留步。”后面那句是说给站在楚月兮身后不远处的温子酌的。
周围人来人往,嘈杂的不成样子,楚月兮便也没注意身后,听到这话一转头,果然看见那人一袭蓝衣迎风而立,也遥遥一拱手,道:“安王殿下保重。”
连深点点头,翻身上马,扬起一路尘土,很快就跑远了。
“走了?”谢婧宸策马而来,狠狠一勒马缰停在了楚月兮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