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我一会儿就去。”楚月兮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转身进了白暮词的帐子,夜已深,月色也不算明朗,她没能注意到那人被鲜血浸湿的白衣。
温子酌把马缰交给一旁侯着的士兵,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自己便跌跌撞撞地回了帐子。
“唔……”温子酌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心口,趁着意识还算清明,迅速翻出药箱简单止了血,又换了身黑色的衣服,最后把染血的白衣塞进某一个带盖的筐子里。确定不会被人轻易看出什么,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自己摔进了被子里。
不过陈年的旧伤并没有轻易放过他,因为过度动用武功而越来越疼的心口开始疯狂昭示主权,温子酌苦笑着抬手按了按,低声叹道:“别闹了,我不能给她添麻烦……”
在确定白暮词没有危险之后,楚月兮准备去忙点别的事,却在起身的那一刻眼前一黑,紧接着心口一滞,虽然只是一瞬,她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了一个念头,而后不顾白暮词和秦简的阻拦,狂奔向温子酌的帐子。
之前情况紧急,她竟然忘了温子酌身上原本的旧伤,那般拼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楚月兮暗骂自己糊涂,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终于到了那人的帐前,她却有些犹豫,不知为何萌生了退意。
她在帐子外站了一小会儿,里面是死一样的寂静……楚月兮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直直钻入了她的鼻子。
“我的天……”楚月兮也顾不上再想其他的,赶紧走进去点上了蜡烛,几步凑到温子酌的床前,然后看见了让她心惊许久的一幕。
只见那人身前的被子已经被揉成了一团,额角的冷汗顺着往下滑,已经打湿了枕头,嘴唇被咬出了血,腹部也有鲜血在往外流……
“请秦大夫来,快!”楚月兮一面扬声让帐外的士兵去找人,一面从怀中取出平日里将士们救命用的药丸,稳住有些发抖的手把药丸塞进了温子酌的嘴里。
温子酌其实一直没睡,感觉到了来人是谁,便从昏昏沉沉的意识中努力抽出了一丝清明,轻声宽慰道:“别担心,死不了的……”
楚月兮:“……”这话听着真熟悉。
秦简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士兵听出将军的着急,便二话不说直接把人背了过来,放在了温子酌的床前。
“这真是……成何体统!”秦简甩了甩衣袖,正要说什么,血腥味直击鼻腔,他神色一凛,在楚月兮的引导下搭上了温子酌的脉门。
秦简眉心蹙了蹙,起身往旁边站了站,给楚月兮让了个位置,道:“楚将军,劳烦解一下他的衣扣,这伤处理的真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