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酌,北境现在情况还好,我跟几位有将军也说过你去接管的事情,阿词也会先留几天,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楚月兮轻轻动了动,发现他没有松手的意思,索性由着他,继续说:“上沅本身威胁不大,就怕他们和沧澜联手,我们兵力有限,分散开胜算不大,所以……”
“我说过,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温子酌轻声笑了笑,说:“你放心,没有一个上沅士兵能跑得出上沅。”
楚月兮听着这话感觉哪里不对,咬了咬唇,最后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应道:“好。”她是信温子酌的,即便温子酌没什么实战经验,但是他做不到的事从不会承诺,既然说了,当然不是为了哄她开心。
四人在太傅府一起吃了午饭,又围坐在书房各自说了说目前掌握到的消息。
楚月兮认认真真给几人分析了一下与沧澜一战的各种情况及胜算,末了,拍了拍谢婧宸的肩,说:“当然了,最好的情况就是几国联手没能成功,我们把他们打的明明白白的,也能换回来至少十年的安生日子,正好休养生息。”
其余三人都没接话,良久,温子酌问:“几成胜算?”
楚月兮默了默,道:“五成。”她吞掉了前半句话,情况最好的话,五成。
谢婧宸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一半一半呢,定西军是楚家一手带出来的,月兮过去胜算一定还能再大一些。”
“嗯,是这样。”楚月兮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哎哎,你们别这么严肃啊,五成的胜算呢,紧张什么?”
连陌躲开谢婧宸的视线范围,看着楚月兮,满眼都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最终也只是站起身深深一揖,道:“楚家对九夜的世代恩情,我连陌记下了,还望楚将军此去一切平安,剑指沧澜护我九夜边关。”
“定不负盛王殿下所托。”楚月兮作揖还礼,又偏头跟谢婧宸说:“如今朝中可用之人不多,谢大人可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我和温子酌这几日离京,京城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我们守着京城,等你们回家。”谢婧宸认识楚月兮这么久,就没见过她这么认真的样子,也大致猜到与沧澜之战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眼泪都快出来了,又怕影响楚月兮的心情,吸了吸鼻子,道了句“千万小心”便和连陌告辞了,非常有默契的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了温子酌和楚月兮。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西斜,天色渐渐暗下来,温子酌拉着她去了一个无名的湖边,揉了揉楚月兮的头发,问:“好看吗?”
湖水清澈,低头可见自在游动的鱼,湖面微微有些波澜,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流光溢彩,不算惊艳,但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楚月兮眯了眯眼睛,笑嘻嘻点头,“好看,不过……没有我家美人好看。”
“少来。”许是太久没见,温子酌差点儿忘了这么个称呼,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说:“都说水至清则无鱼,我倒是觉得不尽然。”
楚月兮点点头,她知道温子酌想跟她说的是什么,然而却硬生生转了话题,伸手捏了一把美人的脸,笑问:“这么好看的景色我居然第一次见,美人,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爷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