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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们跟着他一起出的城。”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就在刺客和小队人马快要打起来的时候, 其中一人灵光一闪,说:“我想起来了, 出城五里地的时候,温子酌说干粮不够, 我们就停下去路边的茶棚买了一些。他一定是那个时候跑了!”

为首的刺客怒了,拔剑就冲了过去,嚷道:“你们这么多人, 眼睛长着都是干什么用的?”

“你以为只有你们的任务完成不了了吗?”说话的人也怒由心起,提刀应战,很快,两拨人打成了一团,人影交错,好不热闹。

按照计划赶过来的连陌见到此情此去,忙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准备等着他们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再上去把人一锅端了,省时省力,多好。

……

楚月兮日夜兼程,总算赶到了西边,她牵着马来到了一个茶水铺子里坐下,趴在桌子上打盹的老婆婆见了忙起身走过来,道:“姑娘啊,再往前走可就不太平了,听老婆子一句劝,在我这喝了茶水休息好了,抓紧往回走吧。”

“这话怎么说?”楚月兮故作不解,仰头问道。

“想必姑娘还不知道,咱们这边啊,已经许久不见人来了。”老婆婆给楚月兮沏了一壶茶,长长一叹,说:“那沧澜人虎视眈眈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攻进城来了,住在这附近的人啊,那是能走的都走了,家中的物件都不要了,就盼着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虽然心中有了准备,亲耳听到楚月兮心中还是一拧,她轻轻咬了咬唇,掩去面上的清晰,追问道:“既如此,婆婆您怎么还在这里,为什么不随着他们一起逃命去?”

“嗨,老婆子生在这,长在这,能往哪去?”老婆婆摆摆手,说:“我家老伴儿去得早,就留下三个孩子。两个儿子死在了战场上,还剩下一个闺女,前些日子让人掳了去,怕是……如今就剩下我老婆子一个人了,还逃命做什么。”说着想起了往事,抬手擦了擦浑浊的眼泪,又劝楚月兮,说:“现在的西边不是以前的西边了。姑娘啊,老婆子也不问你是去干什么的,到这儿就算了,快些回去吧。”

楚月兮依旧故作不解,问:“我素来听闻定西军镇守西境,犹如西边的定海神针,有他们在,怎么会让西境到这般地步呢?”

听到这一问,老婆婆一直隐忍克制的眼泪终于决堤,脱力般坐在楚月兮对面的长椅上,叹息着摇头,说:“你说的那是从前的定西军,自从楚将军回了京城,这定西军眼看着是一日不如一日,现如今哪还是什么定海神针,只怕和沧澜那些老贼都是一丘之貉了。”

“不瞒姑娘你说,我家两个小子打小仰慕定西军的风范,从小习武,就为了长大能从军,和定西军的将士们并肩作战,谁知……”老婆婆眼眶通红,却已经哭不出来了,抖着手从胸前取出来一方手帕,哆嗦着打开,给楚月兮看,说:“谁知道,他们从军不过一年时间,楚将军就回了京城,后来朝廷派来几个将军,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让我儿白白送了命啊。”

手帕里面包着的是两枚腰牌,楚月兮不凑近看也知道这是定西军的专属,凡定西军将士人手一块的。她不忍再惹老婆婆伤心,便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只见一枚上面刻着:定西军一营孙大宝,另一枚刻着:定西军一营孙二宝,她默默在心里记下了名字,然后把腰牌还给老婆婆,想了想,问:“不知令爱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