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秦不发一言。

贺招远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着,“是柏砚和怀淳公公。”

“柏砚”两个字像是挂着诱饵的钩子,萧九秦下意识偏头,“你想说什么?”

贺招远眯着眼一笑,“他二人昨夜一块儿进了柏府,今早又是一辆马车过来,说他俩之间没有什么,谁能信?”

萧九秦脸色越发难看,贺招远一无所知,还在继续火上浇油,“旁人都说怀淳公公待人温和,可我瞧着他就只对柏砚不一样,而且那柏府忒小,都没有几间能住的屋子,昨夜……”

“柏府就是再小,也还有供客人住的厢房,只不过如贺大人这样的……柏府庙小,怕是不敢招待。”

身后声音淡漠,贺招远身子一僵,慢慢回头,尴尬地笑笑,“柏大人说笑了……”

在人家背后说闲话被抓包,贺招远就是有再大的脸也撑不住,尤其柏砚身旁怀淳公公亦是一脸温和,只是怎么看都觉得瘆得慌,无端从背后窜起一股凉气。

“素闻贺大人为人慷慨,果然如人所言,这慷慨起来,连别人家的事儿都管。”怀淳一字一句温和得很,若忽略他眸中的那一抹暗色,贺招远都要被忽悠过去了。

他心下骂自己口无遮拦,但事已至此,只能讪笑着描补,“不敢不敢。”

原想着让萧九秦替他说几句,没想到听见的却是冷得都要掉冰碴子的话,“素来像是比别人多了一张嘴,早该受些教训,否则哪日不甚触怒圣上,才是后悔不及。”

他话是在说贺招远,眸子却直勾勾地盯着柏砚。

周围不少人觉得奇怪。

萧九秦像是一无所知,忍了忍又道,“柏大人那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