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边做甚呢,还不赶紧进来!”妈妈打开门叫她。
“哦,呃呃!”刘燕芝含糊应承,进了门。
此事便算揭过一页,只是那位女同学在班里仍旧不理会刘燕芝。刘燕芝倒也无甚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自然不再凑上前去。只是两个人隔着一条过道,刘燕芝的余光偶有触及到她时。她少有抬头的时候,通常只是埋首在课桌上,被厚厚一摞书挡住半脸,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刘燕芝好奇得厉害,忍不住向她发问,为何她整日神游,成绩却不错。女同学涨红脸,支支吾吾半天,倒像刘燕芝欺负了她似的,看上去委屈得紧。刘燕芝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乐不可支,时不时便朝她说上几句话。周围同学看刘燕芝的眼神也越来越怪异。刘燕芝满不在乎,直到女友那天下午和她一起回家。
“我说真的,你别跟她说话了。”两人在超市排队结账,女友郑重其事地说。
刘燕芝被逗乐了:“为啥啊,她又不是老虎,你们怕她干吗嘛?”
“嘶,”女友像是打了个寒颤,“谁怕她啊,正常人躲着神经病是本能,不是害怕。”
“为啥说人家神经病?”刘燕芝问。
女友似乎噎住了,眼珠子乱瞟,半晌才犹豫道:“班里男的说的。你要和她玩,他们也会笑话你。”
刘燕芝冷笑:“那些男的真搞笑呢,看人个子高,只敢背后编排人家。”
“主要还是她看起来太怪了……”女友说了一半,突然住了嘴。
她把手里的零食放到柜台上,等着售货员给她结账。
常来这家卖店的刘燕芝还是头一次见这个售货员。她个子很高,皮肤又白又细,背挺得直直的,和大院里被柴米油盐染上烟火气的中年女人一点都不一样。美中不足的是,她左脸上有一块像是烫伤留下的红疤,乍一看十分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