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茶见没人,便推开了门,侧身极识相地让道:“顾将军,您先请。”
顾仲林进了院门,因为膝盖不好,走得并不算快。
云念出了房间,正撞上要进里面房间的顾仲林。
他与顾仲林有六七分相像,尤其是那眉眼,同顾仲林年轻时没差一二。
顾仲林的双眼布满血丝,盯着云念不放,嘴唇哆嗦,喊他:“念儿。”
云念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中年男子是谁,他张了张嘴,没有想到他多年没见过的父亲——顾仲林竟会站在他的面前。
顾仲林怯弱地伸手触碰他,声音渐渐沙哑,他一把抱住了云念,道:“念儿,我是你爹。”
一刹那,云念愣住了,仿佛有数万道皮鞭抽过他,伤是日久才疼起来的,钻心的疼。
他推开顾仲林,脸上毫无感情地说道:“我没有爹。”
顾仲林猛地颤了颤身子,似是被他的话伤害到,用那双疲惫的眼,一寸一寸地瞧云念。
“这些年,是我负了你。”
他低头认错。
无意间,云念看到了他半边头上的沧桑白发,云念撇开头,不再看下去。
“这么多年了,我不敢奢求你原谅我。”顾仲林哀求道,“但让我进去,见见你外公吧。”
云念不作声。
顾仲林以为他默许了,便从他身边走过,推门进了房里。
“滚出去。”他还未走近,云不深便怒骂道。
“云老,多年不见了。”顾仲林停了不再动,没有离去。
“呵,老朽才不稀罕见你。”云不深冷哼了一声,原本细弱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中气十足,“托你的福,我的女儿死了,外孙也被人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