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仲林面露愧疚,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云念。”

他年轻时犯了错,抛下云芸,弃了云念,这是他毕生的悔恨。

云不深:“你要来这儿装好人道歉,想带走云念,不如早点滚回你的顾家。老朽是不会让你带走他的。”

“云老……”顾仲林跪了下来,膝盖撞上地,吃痛地抖如筛子。

“派漪娘来劝你了十多年,如今我也想明白了。我顾仲林犯了错,不求您原谅。云念不想跟我回去,那便不回顾家了。”他又道,“但你得让我照顾云念,他还小,在京都不安全。”

“老朽是不会依你的,你要是敢带走云念……老朽烂命一条,便死在你面前,让你黄泉之下,还遭厉鬼缠身。”云不深气得不带喘,倔强地道。

“可云念他在这儿,太危险了。西域人若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势必会来害他的。”顾仲林劝道。

云不深又哼了一声:“不用你管,老朽外孙的命,同你无干。”

“云老,不能拿念儿的性命开玩笑。”顾仲林道。

云不深:“我说了,不用你管。十几年前,你没想管云念;现在,也休想多管!”

顾仲林自知有错,闭了嘴,但还是没有走。

云不深的病又犯了,他转头拿了块床边的烂布捂嘴,不再理会顾仲林,咳出的黑血将布染得更脏了。

他们陷入了漫长的僵持,正当云不深再发话赶他时,云念进来了。

“我可以和他走。”他缓缓说道,没有看顾仲林。

顾仲林蓦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