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公。”她颤抖着嗓子,想告诉他这样讲不吉利,还想安慰他什么,但是他心里如明镜似的,她现在说什么话,都于事无补。

“老朽找你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这件事,只同你一人说,云念也不行,明白了吗?”云不深拍了拍她的手,说得格外严肃。

“明白。”她慎重地点头。

他停了话,又是一阵阵反复的咳嗽。柏清清靠过去给他擦,却发现他咳得已经没了黑血,只剩下嗓子在那一气接不上一气地嘶喘。

她的全身不自然地颤栗着,也未说什么,等他缓点再说。

他咳完后,又拍了她的手,道:“不要害怕,老朽还有口气吊着。”

“我要和你说的事很长,源于我此生犯的第一个错误开始……咳咳……我把所有要说的话,都埋在一处地方了。等我死后你再去寻,这些事你看了后,切忌不能告诉他人!若是讲了,只会给他人招来杀身之祸!”

她冷静下来,又点了点头。

“都是些陈年往事,我原本……想烂在肚子里,独自悔恨着。现在看来,不能瞒了。”他道,“一切都超出了我所想,已经疯了,疯了!”

他这一激动,扯了内脏,又招来数番咳嗽。

柏清清等到他咳完,听他最后道:“我想着死后,至少有人知道真相,这样多少减了点我的良心不安。所以,我把它都给了你,现在你不用惊讶为什么我选了你。以后等你看完后,便知道我……为何选的是你了。”

柏清清张着嘴,吐出了绵长一口气,才道:“好,我答应您。”

云不深点了一下垂着无力的头,低声道:“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埋在何处。”

她听话地照做,听完后,眉毛不自觉拧成了一条线。

“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云不深拍了她的背叹气道,“不要把我的事同云念说,我晓得你知分寸的。”

这是善意的谎言,有些时候人不得不选择撒谎,柏清清闭上眼睛,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