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清清蹙眉,心里十分担心沈襄煜那边的安危。胥岁寒这人,实在是心狠手辣,如此急切取沈襄煜的性命,一定是有其它事发生……
她了解他,他从不会平白无故地杀人,除非,杀了沈襄煜,对他谋略的计划有好处。
但反过来说,沈襄煜下落不明,是不是可能,他还活着呢?柏清清如此安慰自己,握住扇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东胡那边查出什么了吗?有消息吗?”她问道。
秀儿担忧地道:“还没来信。”
“我们只能等着吧。”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昨晚对胥岁寒的那些话,都是因为情动而不理智的。
她苦笑,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呢?柏清清,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迎亲队伍走进了皇宫中,在三皇子宫中停下来,柏清清被搀扶下花轿,嬷嬷们上前领路,她到了房中。
披着红盖头,她也不知走到了哪儿,等有人让她坐下时,她再坐下,正坐在了红帐高挂的婚床上。
“请公主等到亥时,殿下晚些便会来。”
宫女们跪在她脚下,为她整理金丝红裙摆,等一切都弄完后,一袭人便全出去了。
柏清清听到门合上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动了身体,嫁衣重、金钗重、盖头也重,这些压在她身上已经大半日了,她的肩有些酸。
听说大婚夜,宫中设宴六十席,猪羊二十只,款待东胡和宫中的人,胥岁寒应付喝酒,也要很晚才会来。
离他回来,还有好一段时辰,她替自己掀了盖头,扶着头上摇摇欲坠的凤冠,走到桌前。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都摆在白玉盘中,她摸摸饿了一天的肚子,也不管什么礼仪习俗,拿了一把吃了起来。
日暮沉沉,柏清清吃了些小食后,将那些皮壳,堆到一处,藏在桌子底下了,心里还窃喜自己那点小聪明。
她看窗外的夜色一寸一寸地压过白昼,宫中灯烛点起,熠熠生辉,才回到床上,给自己又盖回了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