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咯吱响了,有人进来,她以为是胥岁寒,便立刻端坐好。
“公主。”来人是秀儿。
柏清清掀开一点盖头,问:“什么事?”
“东胡的信寄来了。”秀儿掏出一封信,道,“吉时宝贵,公主是等大婚后看,还是现在就看?”
“现在!”她伸手问秀儿要。
秀儿顺从地给了她,候在她身旁,等她看完信。
柏清清看完后,神色骤变,迅速将信捏成一团,扔进了烛火里。
白纸被火舌嘶嘶地烧舔,直到散尽灰烟。
“秀儿。”她的语气极其严肃,吩咐道,“你快去让海底捞他们给我们备马,带好干粮。”
“公主,怎么了?”秀儿察觉出不对,话说得颤抖。
“这亲,我不成了。”
柏清清冷静地说道,手探进里衣,摸到了那块实铁令牌。
东胡来信,查探到中州要地,沈顾的粮草以及过冬抗寒的衣物,全被火烧劫毁。这些全被毁了,大荣短时间内必不可能再筹备出衣粮供给西边,胥岁寒做如此手脚,就是在岔开大荣的援助。
她再联想到沈襄煜的失踪,不难看出,胥岁寒下的这些棋,都是在为西域入侵中原铺路。西北寒冬将至,就算南边有个沈王,也于事无补,沈顾没了粮草衣物,京都兵马不足,孤立无援是迟早的事。也就是说,西域人,即日便会进中原。
胥岁寒,就是个疯子,骗子……
她紧紧地拽着自己的婚裙,面不改色地对秀儿道:“快去吧,给我准备一身轻便的骑装,在宫外的绘香楼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