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他身后看去,是一匹黑色的骏马,正在不耐烦地甩着尾巴。

苏白此刻才发现自己摔在了管道上,她艰难地爬起身,奈何脚太痛,险些又摔倒了地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顷刻间将她扶上马。

苏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见白衣男子将伞递给她,自己牵着马,朝苏白家的方向走去。

“公子?”苏白有些害怕,她没见过这个人,此人身上散发着的高贵和冷漠,让自己不安起来。

“来送情人,结果还是没赶上?”

白衣男子的声音有些轻柔,可这更让苏白局促起来。

这种轻柔不是温暖的轻柔,而是透着淡淡的冷漠与疏离。

苏白连忙摇头:“奴家只是来见他最后一面,将最后的话说清楚罢了。”

白衣男子戏谑地笑了笑:“人们每次都说最后一次,那不过是些自欺欺人的话罢了。只有舍不得,才会说最后一次。”

苏白的心一惊,仿佛整个人被看透死的。

两人目光相对,苏白有种错觉,眼前之人仿佛认识自己很久、很久。

雨水从白衣男子的脸庞滑落,他整个人犹如从天而降的谪仙,一尘不染,浸过雨水的眼眸就像天上的星星,明亮又圣洁。

看着这双眼睛,苏白想起自己上辈子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许愿能够回到京都再看看孩子一眼。

可是,终究不能啊!苏白苦笑了一下,憋回了即将溢出的泪水。

一路上,苏白心事重重。

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滴声,敲打在油纸伞上,却无法洗去苏白心里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