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无奈,连诧异都来不及升起,沈屏褪了大氅,只点了一盏烛火。
谢疏睡相极好,从不蹬被子,只是沈屏看着被角露出的一截衣角,瞧着挺眼熟的。
他俯身去看,却忘了谢疏五感敏锐,突然睁开眼,险些跳起来。
“哎呦!”沈屏捂着下巴,“你这家伙跟个兔子似的,睡着的人也能蹦这么高!”
“师兄你没事吧!”谢疏自己额头也红了一块儿,却顾不上自己,忙不迭半跪在沈屏面前,看他撞成了什么样。
“没事没事,就是咬着舌头了。”沈屏轻嘶了口气,却冷不防被谢疏捉住手腕,“让我看看。”
沈屏摇头,“没什么事,不看了。”
“师兄。”谢疏直勾勾地盯着沈屏,昏暗的烛火下,这家伙一双眸子捉摸不透,隐隐的居然给沈屏无声的压力。
“哎,你这小孩儿……”沈屏无奈,还是被迫张开嘴,露出咬破的舌尖。
谢疏沉默了。
“唔?”看完了吗?
沈屏张着嘴,上下颚都要酸死了。
“出血了。”谢疏忽然掐住沈屏的下颌,手指小心地戳了戳出血的地方,惹得沈屏又轻嘶了口气。
“过几日,就,好了……”沈屏被掐着下颌,说话不太清楚,谢疏点点头,又摇摇头,“稍微上点药,否则明日你说话都会疼。”
他松开扣住沈屏下颌的手,碰了伤口的手指上沾了点血,他眸子闪了闪,垂下手,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