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长钰声音微微拉长,“我怎么记得你一贯喜欢住高屋暖舍,这样的地方着实是委屈你了。”

“人是会变的,”沈屏看不见沈长钰的表情,却知这人是步步试探。

沈氏尚未没落时,原身沈屏的确受了不少庇荫,即使是在外门,他也与别的弟子不同,住的地方虽小却处处细致妥帖。

那时的沈屏也不是后来那样如过街老鼠一般惹人日日欺凌。

沈长钰知道这些,那时却也没有伸出援手,沈屏一想到这里便觉得讽刺,“兄长既然说到这儿,那我不免就想问上一问,从前你对我不管不顾,如今忽然转变了态度,难道就想让我为此感恩戴德?”

他冷笑,“师兄未免也太想当然了吧!”

“沈屏!”沈长钰声音极冷,“你如今腰杆硬了,连我都敢顶撞!”

“哦,这就算是顶撞了?”沈屏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过兄长若是觉得这是顶撞,那就是吧。”

沈长钰大怒,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乖顺的沈屏忽然这样放肆,“你如今真是……”

“怎么,想说我狗仗人势?”沈屏敛了笑,“冯盛怎么死的兄长知道吧?”

“你什么意思?”沈长钰盯着沈屏。

“冯盛是我杀的,然后被我丢进后山的断崖,”沈屏手里捏着那张谌妄留下的符拨了拨,“师尊知道这事,尘沨师兄应该也是知道的……”

“但是我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你说……若是连你也死在这儿,南逢长老会为你亲自上无望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