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师兄对于捏诀画符已然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沈屏从未这样谨慎过,待三符六阵七十二诀在谢疏胸前结起,他生生紧张出一身冷汗。
鬓侧微微浸湿,一律发丝贴在耳际,十指微微麻木,他慢慢抬头,“好了……”
谢疏露出一抹笑,“我知师兄可以。”
“从始至终。”
这样盲目的信任,沈屏几乎失笑:“倘若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岂不是有负于你。”
“师兄当真这样觉得?”谢疏胸前毫无知觉,蛊虫亦还在体内,但是这会儿却能心大地与沈屏开这些玩笑。
沈屏捏了他脸颊一下:“你那么相信我,倘若我真失了手,怎么对得起你的信任。”
说到这儿,不知怎么的,他想起少年时的一桩旧事。
那时他入门不过两年,宋渟也是黏他黏的十分紧的一段时间。
偶有一次被师尊带出去历练,沈屏与宋渟不慎跌入一个废弃的法阵。
那里有些偏僻,加之二人尚且年少,一时便有些失措。
宋渟何曾落到这样的危境,自然没有多久便大哭起来,沈屏心中愧疚,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够谨慎,这才引得落入险境。
他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自然心中有惧怕有怯懦,但是在宋渟大哭之后,他便敛了这些惧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些。
一边努力地哄着宋渟止哭,一边想着法子破阵,沈屏左右支绌,没多久就弄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