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们能,能出去吗?”宋渟还在啜泣,沈屏抖了抖袖子上的土,小心给宋渟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子,“莫怕,师兄会带你出去的……”
那时哪里有把握,沈屏也只是循着一点记忆小心尝试着,但是宋渟看不出少年硬撑着的肩膀,瘪着嘴,“这么久了……师兄你真的能带我出去吗?”
“我好怕……”
“师兄你快带我出去吧……”
“这里好难受……我想爹爹了,师兄你能不能快点带我出去啊……”
一句一句的催促,沈屏满头大汗,两只手臂抖成筛糠,却还是一字一句地安抚宋渟,“快了,快了……”
沈屏最终还是没有将宋渟带出去。
是师尊先找到他们。
没有半句苛责,也没有一点埋怨,甚至还带着和善的笑,“你将渟儿护得很好。”
“才没有!”宋渟趴在父亲肩膀上,小声埋怨,“师兄一直说自己可以,但是一直都没有做到,我不要再相信师兄了!”
少年或许只是随口一说,但是沈屏却失望落寞,明明他也在努力想要带宋渟出去。
可为什么没有做到呢?
后来许多年,宋渟还是一如既往地黏着沈屏,只不过每当他要沈屏答应他一件事情的时候,总要翻出那件事说上一遍。
“师兄那时没有带我出去,食言了哦!”
谢疏不知道沈屏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他小心勾住沈屏的手指,试探着开口:“师兄即便天赋异禀,在我眼中也只是师兄而已,你做到一件事,或者做不到一件事,在我心中并无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