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妄:“……”

他一度以为自己花了眼, 因为石桌旁懒懒地趴着一个人。一身薄薄的青衫,脑后的发搭在肩侧, 有调皮的一缕勾在耳际。

那人无意识地伸手抓了抓,而后又趴得更低了些。

谌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朝那儿走过去。

像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趴着的人慢慢起身, 扭头看向谌妄。

“起了呀……”一双漂亮的眸子极其缓慢地眨了眨,沈屏抽出手臂, 不甚有力地撑住下巴,对着谌妄笑了下。

“嗯。”谌妄总觉得沈屏怪怪的, 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不大对劲儿。二人相距四尺时,谌妄驻足, “天寒露重, 你只穿这些还趴在石桌上, 不冷吗?”

“还好,有灵气御体,更何况这里竹林葳蕤,不冷。”

谌妄没有再说话,只站在原地看沈屏。昨日沈屏离开, 今天一大早又出现,他并不觉得这人只是无聊闲逛, 才来这儿的。于是, 他静静地等沈屏开口。

而另一边, 沈屏心中闪过不少想法, 但看着谌妄站在原地不动,他微微勾唇,扶着石桌慢慢站起来。

动作缓慢得像个迟暮老人,他好像是没有睡醒似的,又或者根本没有睡。眼下有些倦怠,隐隐还能看见一丝青色,就连束发的带子也有些歪。

“累了便回去睡。”谌妄看着他,明明只是一夜未见,怎么眼前的人看着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似的。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

“不去……”沈屏拉长了声音,他慢慢朝着谌妄走,忽然像是脚下被什么绊了似的,直直就朝谌妄扑过来。

谌妄下意识地接住人,将他揽在怀里。

这明晃晃的投怀送抱,也就难为谌妄看不出来。沈屏脑袋塞在谌妄下巴处,若是谌妄有工夫看一眼,便知道这人眼睛里藏着多少坏主意。

但是他还是将这人稳稳地揽在怀里。

自外门那一夜开始,虽然谌妄将人放在了眼前,但是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稍有不防,这人就遭了乱七八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