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点也不在乎沈屏怎么看他,“师兄近些时候顾着找谢疏,连宗门都不管了,各家宗门想要找个主事的,最后也不知怎么的找到了我这里……”

“师兄也知道,其实宗门不大,一些俗务做得次数多了也就会了,毕竟师兄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不是么?”

他话里有话,沈屏只觉心中酸苦,他直直看向宋渟,“所以你是怪我没有早日将宗门交给你?”

以前的沈屏不是没有想过将宗门交给宋渟,但是宋渟还小,日日只顾玩闹,性子也不够稳重,他便想着再等几年。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他以为自己一直兢兢业业执掌宗门能够让宋渟稍微轻松些,自在些,可没想到,宋渟心里并不这么想,他觉得是沈屏不想放权。

若说这样的心思是在少年时埋下,那么谢疏的出现则加剧了宋渟的怀疑。

那几年他性子越发骄纵,与沈屏也渐渐生了嫌隙,许多时候不仅没有为沈屏分忧,甚至还闯出不少大祸来,沈屏跟在他身后处理,谢疏也帮着。

可是谢疏的帮忙在宋渟看来,是沈屏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他。

宋渟越发怨恨谢疏,连带着沈屏也渐渐在他心中变了模样。

“师兄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不是吗?”宋渟站在台阶上,俯视沈屏,“谢疏能为你分忧,为什么我不能?”

他句句是质问,“师兄不曾问过我,谢疏与你倒是默契,你只需抬头看他一眼,他便知道你要什么。”

“所以,我呢?”宋渟怨毒地盯着沈屏,“师兄忘了,其实我才是你看着长大的师弟……”

“我爹让你照顾好我,可是你食言了,你将你所有的耐心给了谢疏,只给了他……”宋渟走下台阶,“这么几年,谢疏教会我一个道理,自己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旁人不会也不可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