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洲一走进屋子,便听见了母亲的哀嚎。
他上前去,拍了拍娘的肩膀,“别伤心了娘。”
“你懂什么!”刘氏激动起来,“那颗珠子你知道能值多少钱吗!能给你娶媳妇儿不说,还能有富余的拿来盖大房子,从此吃香喝辣都行!”
被母亲劈头训了一顿,傅洲暗暗念叨,这事儿又与自己无关。
接着他坐到刘氏身边,看了眼窗外,压低声音,悄悄说:
“娘你别着急。今儿那小哥儿出去的时候,我偷偷跟在后面,听见他和我哥说了会儿话,而且又拿了一颗差不多的珠子出来。娘,你说那小哥儿到底是什么来历?”
听见余安乔身上还有一颗珠子,刘氏的眼睛顿时瞪得比珠子还大,她抓着儿子的手追问:“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啊!”傅洲喊了一嗓子,被刘氏捶一拳,马上又悄声下来,“而且我还看见我哥摸那小哥儿的手呢,他俩……啧啧。”
刘氏盘腿坐在榻上,思索着什么,眼里渐渐冒出精光。
“洲儿,你觉得那小哥儿长得如何?”刘氏问。
傅洲没心没肺地回答:“挺好看的,咋啦?”
刘氏凑近,“娘要你娶他做媳妇儿,你干不干?”
闻言傅洲立即躲开,连连摇手,“不、不,我不要!”
“为啥不要!”刘氏将儿子抓回来,苦口婆心开始剖析情势,“你瞧那小哥儿随手就能拿出值钱玩意儿来,那派头和咱们一点儿都不一样,指不定是哪家跑出来贪玩的小少爷。”
“现在珠子被你爹抢了去,肯定是打了水漂。你把那小哥儿娶了,他的钱不都是你的了?”
傅洲脸憋得通红,“我”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刘氏恨铁不成钢,在傅洲脑袋上重重点了两下,“蠢货!你喜欢不喜欢有什么重要?”
而后她不指望儿子自己开窍,拍手决定,“你听娘的话,娘教你……”
-
余安乔带着夏潜,用傅涯给的钱在镇上的客栈开了一间房间。
主仆二人住进去,夏潜自然而然开始为余安乔铺床。
余安乔则坐在桌前,手里捻起那枚珠子端详。
他打算去找个当铺,把珠子换成钱。但他不太清楚凡间珠子能典出什么价格才不算吃亏。
“你说这珠子能值多少钱啊?”余安乔问夏潜。
夏潜停下手中活计,挠了挠头,“这……我也不清楚啊少爷。应当不值多少钱吧?蚌精家里不到处都是吗?”
在海里,蚌精总拿珠子和别的鱼儿换东西。可鱼儿们才不喜欢,珠子又不能吃,所以往往换不到啥好东西。
蚌精还总叫嚣着:“不识好歹!你们知不知道我的珠子在地上能卖多少钱!”
听到夏潜的回答,余安乔默默叹气,彻底不指望能从他口中听见什么靠谱的话了。
余安乔将珠子收起来,忽然脑中响起一阵耳鸣。
耳鸣尖锐,余安乔不得不抱住头,闭眼忍耐。
渐渐地,那阵刺耳的轰鸣声消失,变成了清晰的交谈声。
“不要这样……我害怕,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