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清凌凌的,像是在哪儿听过。
“别怕,这儿不会有人过来的。今天我娘让我娶别人,我不愿意,我想要的是你,快让我亲一个。”
这个声音更加熟悉,但余安乔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别动我衣服……”
“有什么的,你害羞啥呀!快些吧,我忍不住了!”
“这儿好冷……”
“乖啊,待会儿就不冷了。”
随后便是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余安乔听到此处,哪还有什么不懂,脸色腾地红了起来。
他“刷拉”站起身。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自己会听到这种声音?
深夜的海边,凉风刺骨。
一块巨大的礁石之后,傅涯正抱臂靠着,静静听礁石对面的两人幕天席地、肆无忌惮。
傅涯是一个月前发现傅洲行踪开始变得奇怪的,他常常深夜偷摸儿出门,又越发频繁地开口向刘氏要钱。
起初傅涯并不在意,可近日来,他发现自己攒下的私房钱被人动过,他不得不怀疑到傅洲头上。
因此今晚见傅洲又一次在刘氏睡下后偷偷出门,傅涯便留了个心眼,跟了上去。
却没想到会撞见傅洲和林秋私会的场面。
林秋是刘氏给傅涯说的媳妇。媒婆是带了人上过门的。
刘氏先斩后奏,几次和傅涯提婚事都被拒绝,便想了个招,直接将人带到了家里相看。
虽说傅涯当场便拒绝了林秋,但在村里人看来,两人已经在媒婆的见证下见过面了,那婚事八.九不离十是定下了,因而旁人都把林秋看作了傅涯未来的媳妇儿。
即便被拒绝了,林秋还上赶着去贴傅涯。每回在镇上碰见,傅涯只能匆匆离开,不愿与他多言,怕再引出误会。
本来傅涯还在不解,为何林秋要顶着被骂倒贴的危险来接近自己。如今回头想来,倒是能说得通了。
因为刘氏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宝贝儿子娶一个有克夫名头的哥儿,所以林秋为了能和傅洲继续在一起,竟是生出了先嫁给哥哥,再与小叔子私.通的心思。
傅涯对林秋和傅洲私会一事没有什么看法,对他而言,只是多了一个拒绝婚事的理由罢了。
活春宫开始鸣金收兵,傅涯听见两人整理衣衫的声音,也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刚抬起头准备打道回府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安乔……?”
傅涯在夜色下看见来人,本就白皙的小脸被月光与海潮映衬得仿佛冷玉一般。可在这冷玉之上,一团横跨颧骨的红晕又显得格外显眼。
余安乔松开一直紧咬着的唇,脸色烧得不行。
他怨怼地盯着眼前这个害自己听了一晚上欢愉声的家伙。
语气里也掺入了责备,“傅涯,你在这儿偷听什么?”
傅涯呆了,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