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这种话之前,你不觉得你也该有点大病初愈的样子才比较有说服力吗?
腹诽归腹诽,邵纯孜也懒得计较。自己来就自己来吧,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
他把几个箱子叠起来擂成一摞,一口气全抱起来往房间搬。进了门,把东西随意放在地上,打算先去把其他箱子全都搬过来了再整体收拾。
正要出房门,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像路障似的堵在门口。
邵纯孜一愣,还没来得及询问,海夷已经迈脚走来,一步一步不急不缓,直逼他而去。
那双深邃的紫眸,锐利的目光仿佛排山倒海般逼迫着,让邵纯孜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不知不觉,居然被迫退到床边,稍不注意就一屁股跌坐下去。
紧接着,海夷又弯下腰,两只手撑到床上,分别放在他身体两侧,从容不迫而又无法拒绝地俯下身来。
等到邵纯孜想起好像应该反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困死在床上,无处脱身。
至此终于不得不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春子。」
海夷居高临下,连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都格外盛气凌人,「你就别再装了。」
「装?」
邵纯孜一脸糊涂,「我装什么了?」
「我都听见了。」海夷说。
「你听见了……什么?」邵纯孜眨了眨眼。
问虽这样问,其实他很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
不就是在海夷醒来之前他说的那番话吗?当时这人还「嗯」了一声,说他真的很笨呢……
好吧,算他笨,一个人自说自话已经够笨的了,而实际上还被人家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更是笨到了家。
就算是笨蛋也有不爽的权利,死鸭子嘴硬地回了句:「听见了又怎样?」
「你是真的吗?」
海夷挑眉,「你还要继续装下去?」
「……」邵纯孜一时卡壳。
为什么会被这样质问,他并不是真的不明白。
当时——其实也就是昨天,海夷在他面前睁开了眼睛,他当然是又惊又喜,把对方的状况啦感觉啦询问一通,直到最后,就象是不小心忘了似的,只字没有提起自己先前讲过的话。
而海夷也不追问。就算是给点时间让人家缓冲缓冲惊喜的情绪,顺便做做心理建设,他觉得一天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那就顺便再告诉你——」
有意顿了一顿,「我除了听见,也感觉到了。」
「感觉?」感觉到什么?这次邵纯孜是真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