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我的确没有意识,就像沉睡一样。但没过多久意识就开始恢复,只不过身体还无法活动——或许它也是想强迫我留在床上好好休养。」
海夷微微勾起嘴角,划出一抹自嘲,随即增添几分深奥,「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醒来——我的意识早在你昨天出门之前就是醒着的了。」
邵纯孜哑然。
这话的意思是说,最最至少,在他昨天回来之后,对这个人所说的那些话,对方肯定是从头到尾全都听见了。
至于说感觉到的,无疑就是指他对人家做过的那些事,比如想把「睡美人」吻醒……
脑袋里嗡嗡作响,思绪如麻,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找不到。
确实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没人逼迫他,没人迷惑他,是他自己要那么做的。
海夷瞧着他红透的耳根:「怎么样,你是不是还要再装?」
邵纯孜更加局促,目光闪烁着四下游移,在海夷的目光追捕下躲躲藏藏,忽而又直直地看了回去。
「我不是要装,我只是……」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莫名干燥的嘴唇,「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喔?」
海夷盯着他的舌尖刚刚退回去的地方,眼神倍加深邃起来,「那就不要说了。」
邵纯孜愕然:「呃?」什么情况?刚刚不是还逼问他吗,怎么突然又不要他说了?
「以你的作风,与其让你用说的,不如直接做来更适合你。」海夷唇边泛开一丝弧度,若有似无,却深不可测。
——做?邵纯孜的喉咙一阵紧缩,源源热浪涌了上来。
如果这个人所说的「做」,真是他所想到的那种……那种事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啊?尤其是现在这样,他丝毫准备都没有,眼前的更不再是那个安静无害的「睡美人」……
呃,坦白说,他觉得既然这人讲出这样的话,露出这样的笑容,摆出这样的架势,那其实根本不需要他怎么样,反正这人肯定会做点什么……
然而事实始料未及,海夷忽然直起身来,转身往门外走去。
邵纯孜不由纳闷:「你去哪里?」
「出门。」海夷头也不回,答完就走出了门外。
「出门?」
邵纯孜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追了上去,「你是说你要上街?去干什么?」
「理发。」
「理发?现在?」
「现在。」
「为什么?」
「换个心情。」
「……」邵纯孜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