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愣愣坐在床榻上不知该做什么了。

他怎么就在那种地方就和何江晏把事办了呢,他在这一年里也大胆想过,要在他的龙榻上,顶上还要挂着红帐,二人两相情愿情意绵绵。

再不济也要在长灯湖,没有人打扰,波光粼粼的他一定极美。

而不是——而不是在地上啊……

是不是还没有看他的脸?柳州安怔住。

他当时都没有看他的脸,都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就算,就算他再气人,他再不爱自己,他再厌恶自己。

可那也是自己和他的第一次啊,也是自己的第一次啊,搞砸了……

彻底砸了……他大概现在在感受那小子的温柔吧。

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来了……

柳州安无力垂下头,只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颗颗坠落,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边西侯府放肆哭,也只是因为那是何江晏的家。

而这里是皇宫,他是皇上,哭也不能哭出声。

第35章 荒唐

做皇上会做,治理天下也会,可是他唯独不知道该怎么对何江晏了。

何江晏在病中来了圣旨,升为四品官,来宣旨的也不是永福。

什么意思?这升职的意思是他睡得满意了,这是报酬?

何江晏手里抓着圣旨,指节用力到发白,心脏狠狠揪住的痛,比那晚的撕裂还要痛。

那晚连一个吻都没有,他只是在发泄,他这是在折辱我……

他狠狠将圣旨掷在地上,明黄的卷轴咕噜咕噜滚到一边,静静摊开在那不动了,圣印却还明晃晃的,像是在讽刺着他。

他慢慢将身子缩到被褥深处,紧抱着自己,好像这样就能缓解痛苦一样。

……

“你确定?”颜修在他的殿中不安的来回走动。

“小主子,千真万确呀!先前永福公公还去找了那何江晏何大人许多趟,都是皇上的意思。

“小德子也说漏了嘴,皇上就是看上了何大人。”

颜修殿中的下人还在滔滔不绝说着,颜修已然明白了,怪不得去年问他有没有爱过人。

那是还想皇上喜欢谁直接弄来不就好了,原来是何江晏呀,那人冷漠又恪守礼节,自是对皇上避之千里。

颜修对皇上有多少人都无所谓,但是不能有得到帝王真心的人在身边,那样还有他颜修什么事!?

这一年来,皇上别说在意他了,碰也没碰过一次,只是当他是皇宫里的花草树木一样放置着。

颜修一下将桌上的茶盏通通扫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