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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其实也有些迷茫。他试图想清楚自己意欲何为,但也确实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机械地赚钱,固执地打钱,好像还完了钱,这个“码”就能彻底结束,就能把发生的事情一笔勾销,父亲不会锒铛入狱,自己不会在深夜痛哭。

回家的出租车上,两人挤在后座。陈白说:“我爸想和夏姨结婚了。”

曾令一时无言,半晌把陈白的头摁在自己胸前,安慰地说:“哭吧哭吧。”

陈白呕了两下,说:“一身酒味,你好臭。”

曾令愤怒:“给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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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安得看到曾令发的朋友圈的时候,正处在相亲局的尾声。

图片里,环境昏暗,陈白的头埋在曾令颈窝。文案依旧充满那欠揍的波浪号:“都说了你可以尽~情~流~泪~”

李安得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女人从洗手间回来,见李安得面色不虞,问:“你怎么了?”

李安得合下手机,说:“没什么。”

对方笑笑,回到正题:“能感到李总对我没什么兴趣。”

“您很优秀。”

“我是想说,想必我们都不愿意频繁被父母逼着参加这种饭局,不如我们可以合作共赢一下?”

李安得看着对方,对方坦坦荡荡,耸肩:“我承认,我对你挺有好感。”

“对你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女人补充。

李安得沉默半晌,直视对方的眼睛:“不好意思。我是gay。”

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女人愤怒地在李安得的道歉声中上了车。

没等李安得回到家,父亲的电话就已经打来。李安得叹气,在路边停下。意料之中的,是对方带着怒意的声音,让他迅速滚回家解释。

路上,李安得难得焦躁不安。出柜来得太快,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