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平春语气恳切:“姨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这些年你打来的钱我都给你收着了。刘刚那边的亲戚我一直都给你挡着呢,他们一个字儿都没拿着。”夏平春语气恨恨:“那群没有理的烂东西,这些年才消停下来。你信姨,他们以后也找不了你麻烦。”
她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陈白面前:“眼看你爸也要出来了,咱把这事放下吧。别再苦着你自己了。”
陈白盯着那张银行卡,重复:“他们没有拿到钱?”
夏平春坚定地说:“没有。谅解书都签了,他们再怎么闹都没有用。”
陈白觉得自己脑子有些嗡嗡的。
为什么呢。他很想质问面前的人。为什么不让这件事按程序结束呢?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和你们纠缠在一起呢?为什么不让错误得到纠正呢?
他这十多年都在努力让过去发生的意外回到正轨,把“码”放回原处。现在,有人跑出来跟他说,不要自以为是了,你做的事情没有意义,你父亲注定要跟他们撇不清关系。
陈白冷静极了,他笑着对夏平春说:“夏姨,天不早了,您快回去吧,路上不安全。”
他客气又强硬地将人送到门口,夏平春临走前,说了最后一句:“你看上去太累了。别再为难自己了。”
陈白微笑着关上了门。
回到客厅,他忍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拉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饭盒,觉得放太久了难以下咽,于是一股脑丢进了垃圾桶。
在客厅转悠两圈,陈白回了卧室。
懒得开灯,他在黑暗中坐在床头,盯着窗外的月光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