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某冒昧,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我姓谢,名峤昙。”
“谢姑娘,你今天若是在汴京没有可去之处的话,这几日可以先去寒舍周转过渡。”可能是想到男女不便,贺延槽话在嘴边,吞吞吐吐到现在才不好意思的说出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谢峤昙正愁没有去处,自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贺延槽的住处稍显狭小简陋,但对于此时的谢峤昙已经是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简单填了肚子,贺延槽搬了个看起来很是久远古破的屏风隔在屋子中间,一分为二,往地上打起了地铺。
谢峤昙过意不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闭目飞快算着自己仅存的家底。
最后反而越算越清醒,睡意顿时全无。
谢峤昙对着漏风窗户漏进来的月光陷入沉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距离魏贵妃薨逝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在贵妃薨逝后,皇帝会因睹物思人重金悬赏广招画师画贵妃像。
前世的贺延槽就是在那次中从一众民间、宫廷画家脱颖而出,通过描摹出如妙如肖的贵妃像一举被皇帝看中,引当今陛下对着画像痛哭流涕如见贵妃本人,而后名声大作。
可是按现在的处境,三日后就是画学考,贺延槽莫非此次当真会落榜?
可贺延槽一介寒衣画生,又如何能描摹出贵妃的神态?
贺延槽务必要画出贵妃像才行,只有他当真成为贺延槽,自己施恩与他才不枉费一场。
有着前世记忆的谢峤昙百思不得其解,在一片混沌中堕入梦乡。